JIK.

啊啊啊啊啊无法脱离长兄坑。目前高三失踪,有空的会写些冷cp短文(完全不好吃)

不存在的骑士【下】

一不小心就全部写完了,待会儿就把合集放上来。



骑士与海盗【3】

卫士们穿着花哨的军礼服,在宴会上他们总是竭尽所能将自己打扮得光彩夺目。安迷修仍是穿着白衬衫,两把双剑像是忠诚的护卫时刻跟随他左右。他本该坐在餐桌前的,但他没这么做。

即使吃饭对他毫无意义,他还是会以一丝不苟的态度来参加宴会。只是安迷修不得不带着某个海盗在身边,而这场宴会并没有为雷狮留座位,所以他同雷狮一起站在柱子旁。

他看着卫士们为一两道菜而争夺,撕扯起来,餐桌上汤汁飞溅,这景象堪比战场。

安迷修照旧把一切都进行得从容有序。他认真检查器具,不放过一点不光洁的地方。对于吃的,他要取特别的刀子,亲自动手剔除每根骨头上残留的肉。他又是将酒分装在大大小小的杯中,最后在银杯中将酒馋和好。不过他没有食欲,也不需要进食,于是他把这些东西全部给了雷狮。

然后一如既往的,卫士们开始自吹自擂,他们夸大自己的事业,赞美荣获的爵位与军衔。

“骑士你总是对别人的事情非议,但事实上你的功勋也是有折扣吧?”

嘈杂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安迷修立马反驳“我的军阶都是凭战功获得,全部都经过严格的审核。”

“冷静点,骑士。我举个例子,你获得骑士称号的原因是事实吗?”

“这当然,在一年前,我救下海边某个小国失踪已久的皇子,将他安置于海边的一户人家。”

“我否定这件事!你怎么能肯定他是皇子!”

“我也是听那户人家所说,然后委托他们将皇子送回。”

“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那户人家认错了人呢。而且第二天就有了皇子逃跑的消息,你也没有把皇子安全送回国,这是你的失职。”

一时间唧唧喳喳的议论声快要将宴会淹没。

查理大帝觉得这是个发话的时机,“年轻的骑士,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中透露出至高者的威严。

“陛下,这是诬蔑我的谬论。我这就去寻找证人来证明我的清白。。”

安迷修绝不允许这脏水毁了自己的一切。他的骑士身份就是因这个偶然事件产生的,如果这个事件不成立,那么后来他做的会统统失效。因而他的任何职权就将如同他本人一样不复存在了。

安迷修几乎是立即准备出发。从头至尾,雷狮都保持绝对的安静。因为这场闹剧,他明白了当初那个救了自己的混蛋骑士究竟是谁。他没有开口给骑士任何的提示与线索,因为那段过去是他最不愿想起的,本该沉于时间当作不存在的往事再次被提起,他必须藏好自己的身份。

“好在我还记得那个小国的位置,但这遥远的路程即使骑马,一天也赶不完。”

看了眼后头的雷狮,再急安迷修还是决定先找户人家过夜。很巧,他在路上解救的寡妇很愿意他们提供宿所。

为骑士预备的房间是寡妇自己的那间,如此行为带着很明显的暗示。

“蠢骑士,我提醒一句,她可没怀什么好心。”雷狮贴近安迷修的耳朵,难得给予了骑士忠告。

“可能是这样,但我会经受住考验。”说完,他被寡妇拉着进入房间。

“切。”

沉默片刻,雷狮一脚将房门踹开,无视了呆住的寡妇,独自找了个墙角坐。

“别太在意我,我只是因为有些事得跟这蠢骑士呆一块。”

寡妇看向安迷修,用目光询问这话的可行性。安迷修对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在寡妇期待的注视下径直床边。

“请允许我这么说,只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才能配得上美丽的小姐。”

二话不说,他收拾床上的杂物,开始重新铺床单,将每条褶皱都一一否决。认真做事的男人有着极大的魅力,寡妇痴迷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省省心吧,他是不存在的骑士。你连碰都碰不到他。”

幻想被煞风景的话打破。不存在的骑士名声很大,寡妇自是听说过这位神秘的骑士,但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在骑士这里,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被捧在心尖上的宠爱。

灯火整夜通明,想象中出格的事没有发生。安迷修为寡妇梳头,做最漂亮的发髻,他们迎着月亮促膝长谈。

晨曦取代蜡烛,再次将寡妇的脸照亮。

“现在的您美极了。”

寡妇呜咽起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还能去爱。她送别了骑士,盯着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雷狮狠狠瞪了安迷修一眼,做了那么多无聊的事,有那闲功夫还不如来一场决斗。然而安迷修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专心在问过路人话,以此获取情报。

当到了目的地,就在雷狮正想怎样说服骑士避免让自己进城时,安迷修却告诉他,“你等在外面就行了,我很快就回来。”

这不像蠢骑士的风格啊。虽然心有疑惑,但这样正好省去自己费劲心思找理由。


听到当年事情的真相没有让安迷修感到太大意外,经过一路的打听,他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这时,他感到一阵眩晕,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清晰的思维被搅乱。自从雷狮跟着自己以后,像这样古怪的眩晕几乎多了起来。

我在悲伤吗?是像现在从某个很深的地方传来莫名的疼痛?搞不懂。撇开这个不管,我要去安慰他吗?算了吧,我不会安慰人,他也不需要安慰。有这个想法的我果然很奇怪。只要把事实告诉他就行了。

这么想着,在临走前安迷修还是做了多余的举动。


安迷修回来的时候接近黄昏,雷狮诧异地盯着骑士空无一人的背后。找不到皇子是正常,但那户人家也是关键的证人啊。

安迷修没有给出解释,似期望落空般低着头,那是夕阳投射在大地上的橙红。

“回去吧。”

路上气氛很是凝重,谁都没有开口。最后安迷修犹豫着整理语言,缓缓说“皇子没找到,大部分人都说是死了……海边那户人家的证人也不见了。”

“哦,这样啊。”

真是非常好的结果,雷狮想。


【4】

安迷修恭敬地低着头,单膝跪在国王面前。

“陛下,我很抱歉,证人我是带不回来了。请告诉我该如何将功补过,来证明我的清白。”

“骑士,你不必太过难过。我已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你说的话全部属实。就在刚刚,我的亲卫将证人带来了。”

安迷修有些难以置信地一下子抬头,他惊讶地看着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在出去调查的日子里,他还刚与这个人道别。

他尴尬地躲开安迷修的视线,在把事情悄悄交代给国王后匆匆忙忙离开。

“骑士,你身边的海盗就是那位三皇子。你现在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把他抓起来送回祖国。”

通缉令的丰厚报酬让查理大帝很是心动,而且他暂时还不想失去安迷修这样在战场上英勇的骑士。

国王的亲卫露出了微笑。雷狮在的期间给他惹了不少麻烦,由于受到不能打报告的威胁【因为骑士答应国王管好海盗不让他惹是生非】,他只能憋在心里。这次的调查很完美,终于可以将这个疯子遣送回去了。

雷狮盯着安迷修,然而骑士没有任何动作,仍维持着单膝跪下。国王对他不解皇子之事的呆滞表示理解,于是唤卫士们把雷狮捉起来。

被称作疯子的海盗什么风浪没见过?脸上挂着从容又讥讽的笑,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

就在卫士想要抓住他手脚的一瞬,安迷修终于开了口。

“别动。”

“你这是要亲自动手吗?也好,我还真怕没人能镇住这疯子。”

安迷修抽出双剑,手紧紧握住剑柄,慢慢走到雷狮面前。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他可是完全遵守骑士道的“最后的骑士”。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有些释然也有点气愤和压抑。

“果然还是你来……”

突然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下一秒,气氛微妙地就连国王胜券在握的笑容也凝固了。

“骑士,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的骑士道精神去哪儿了!”

安迷修背对着雷狮,将双剑对着卫士们。

“陛下,我正在遵守我的骑士道。”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等等,这条我否定。不过,以上这几条足以。”

“错误?我可不认为这是错误的决定。”

“三皇子明显一脸不愿意,回祖国是在强迫他。”

“……那么你该怎么解释这位有名的海盗疯子是手无寸铁之人?”

“陛下,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弱小的人。而且透过他的眼睛,我能感受到他正在求助。”

“混蛋骑士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向你求助了?还有弱小这一点,你可得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可以,等我和国王的谈判结束。你先离开一下,就去我们相遇的地方。我很快就追上来。我记得不错的话,是生死决斗对吧?”

“我们可以好好较量一次了。”

安迷修说的很快,然后他回头对雷狮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轻松的语气调侃他,“还待在这里?是在担心我一个人搞不定吗?”

这骑士是脑子被撞过了吗?有点不太对啊。

“担心你?别说笑了,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你的存在令人作呕,死了才最好。”

雷狮很想现在就和骑士打一架,但他必须把完全排除被抓的可能性作为前提。在那个破国家全是不好的回忆,和那个国家有任何关系的事情都得远离。况且,蠢骑士从来就不会说假话,所以雷狮可以放心这场生死决斗一定会进行。


【5】

雷狮离开了。

安迷修敢肯定,这是他做过最疯狂的事,没有之一。但矛盾的,他很乐在其中。不,也不是乐在其中。尽管他不存在是事实——

他觉得自己从没像现在这样活着,清晰地感受到了缥缈虚无的心跳声。

“陛下,我有自信,除了我没人能抓到那个家伙,所以您可以放弃这个想法了。您不用太过生气,我可以实现您的另一个愿望。”

安迷修做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因为他想起了雷狮的问话。

【“那个国王一看就是讨厌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一要对陛下尽忠尽职,二骑士道是绝对的。”】

”您应该是不喜欢我的。爵位,军阶您收去好了,我的财富也都献给您,我会离开的。”

“在最后,请允许我向后辈交代点事情。”

……


相遇之地也就是附近河边的草地,安迷修曾靠过那棵树,所以雷狮就站在树旁等。

他没有等到安迷修。

有个手持双剑的身影在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但只凭一眼,雷狮就很快判断出来,他不是安迷修。

来的是蠢骑士的跟班【指导过的后辈】。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我只是来传话的。”跟班看着手中被保养得极好的双剑,他又想起了那位令人尊敬的骑士。

很快走出过去,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给雷狮。

字很端正,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是印刷上去的,这风格像极了那位骑士。

【很抱歉,欺骗了你,而且也无法前去赴约。我从未觉得你弱小,相反你很强大。如果你能好好活着的话,绝对是最耀眼的存在。可惜,你总要在我面前浪费这光彩夺目的鲜活生命。啊对了,我不在不代表你可以不洗衣服,不去处理伤口。应该还有很多话的,但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在最后,我有没有表现得像个真正的人?】

“还差的远了。”雷狮把纸揉成一团,紧了紧,没舍得丢。他把纸团塞进自己的口袋。

“你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好的对手。他要我转达的就是这个。”

“……把剑给我。”

他是依附双剑得以存在的骑士,那也是他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跟班对上雷狮的眼睛,与以前没什么不同,还是死一样的平静。他还以为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会发火。当然,根据他们两个人平时的关系,悲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后跟班也走了。

雷狮还站在原地。

他在想,为什么两个人的日常会深刻地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海盗团的大家死的那一刻,他是悲伤的,心也死了。但他还是好好撑起了一个人的海盗团。这一次不同了,除了悲伤,更大的空洞将紧紧他包围得喘不过气。

唯一能杀死自己的人已经消失了。可能是一直在身边的缘故,他从未想过安迷修会因为违背骑士道而消失。

毫无意义了,这个世界……

这不是又绕回来了吗。

是在逼我面对剩下的那个选项吗?也对,毕竟我之前逃避问题,把选择交给别人的行为才是最懦弱的。


第二天,跟班再来看的时候,树旁立着墓碑,在前面放着一堆野花。雷狮就靠着墓碑,像是在安静地沉睡,他的手中握着双剑。

其中一把剑被染红了。

雷狮就靠着墓碑,像是在安静地沉睡。

【安迷修,送已故之人什么东西好呢?

大概是花吧。】

跟班又为雷狮做了一个墓碑。他是想把双剑插在安迷修的墓碑前,但雷狮握着的手死死不肯松开。

雷狮是带着双剑一起下葬的。

后世的人对他们的事一无所知,他们唯一知晓且津津乐道的是不存在的骑士和疯子海盗突然就从世界上蒸发,失去了所有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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